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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书无尽之夏选读2

2019-11-09 17:02:21 | 来源: 单机资讯

新书无尽之夏选读2

蔡骏

微信号:caijunxysj

欢迎来到蔡骏的悬疑世界

为你抒写命运的无限种可能

新书无尽之夏选读2

新书无尽之夏选读2

1997年的今晚,在你们的一辈子里,再也碰不到了。

——《无尽之夏》

岁月蹂躏了每个人的肉体与灵魂,我们都变成了各自厌恶的那种人,面目可憎,比面目可憎更可憎的是面目模糊……但我有幸记得,在那个“无尽之夏”,我们曾经不为人知地做过一回英雄。

这是我的新书,最新的长篇青春悬疑小说《无尽之夏》,这是我们共同的故事。

我们成长过的青春与记忆,跟我们安身立命的现实绝不割裂,而是血肉相连深入肌理。每个出身在这个年代的人,都有着相似的情感与困惑。这就是《无尽之夏》,既有悬疑、谋杀与诡异之旅,也有少年们的苦闷与无尽想象,更有上海与中国的奔腾年代。

无尽之夏

一代人的青春与离愁

1997年,香港回归前夜,上海苏州河畔一所中学年轻的女教师失踪。十六岁的我是女教师最喜欢的学生,也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。

时值本市连环命案多发,我断定老师遇到了同一个凶手。一个更大胆的推测是,我甚至曾与凶手正面相遇……我排除万难带着一伙“问题学生”去崇明岛拯救老师。四个男生,两个女生,各自面临不同的青春困境,初次结伴远行,穿越野蛮生长的上海,渡过寥廓的长江口,登上中国第三大岛,前往大海与滩涂下的白骨墓地,前往台风登陆的黑夜,也涉身于一段三十年前的历史悲歌……

此时,同行的一个女孩又失踪了!凶手究竟是谁,为何如影随形?大岛是否永无止境,少年们能否阻止杀戮?

1997年的夏天在油污与风暴中破晓,并长久地留驻在一群生命中。

《无尽之夏》首发于《收获》杂志。

《无尽之夏》 选读2

文:蔡骏

小犹太细嚼慢咽着七分熟的牛肉说:“告诉你们啊,我小舅舅隔壁邻居单位的女同事,就是被害人之一呢。”

阿健“切”了一声,我还是公安局长小舅子的小学同学的毛脚女婿的麻将搭子呢。这还是真的,不是他吹牛。俞超说根据六度空间理论,通过六个人以上的联系,你可能会认识这个星球上任何一个人。

“听我说……”小犹太把目光放低,厚厚的镜片上闪过两团寒光。他的小舅舅家住老洋房,隔壁邻居有一大片朝南露台,经常召集狐朋狗友聚会。春节前,他在小舅舅家门口看到过那个女的,顶多二十岁,颇有姿色,扎着长马尾。小犹太跟她搭讪,得知她在苏州河边的灯泡厂上班。两天前,中考刚完,小犹太又去小舅舅家玩,看到隔壁露台上烟雾腾腾。邻居是个大龄青年,也在灯泡厂上班,刚从追悼会上回家,抹着眼泪把CD混在锡箔纸里烧成灰烬。CD烧化后有股恶臭的金属味,整栋楼的居民都把头伸出来骂娘了。听说女同事喜欢王菲,他买了正版CD准备做生日礼物。女孩生日前一晚,下夜班回家路上消失了。半个月后,她出现在崇明岛南岸大堤外的滩涂上。他陪同家属去公安局认尸,女孩赤身裸体,却无任何腐烂迹象,只在江水和泥沙中泡得发肿。法医说死亡不超过24小时。

“吓死我了!”白雪仿佛自己被剥光衣服,陈尸在长江口的泥沙间,无数男女老幼挤在大堤上围观,热烈讨论她发育得过分良好的身材。

“陈小鸣同学!”聂老师喊出小犹太的名字,“不要胡说八道!”

“老师,被害女孩上班的灯泡厂,离我们学校只有两站路,厂门口卖羊肉串的都知道了这件事。”小犹太信誓旦旦,重复了好几遍,有如一只田鸡。

“灯泡厂的厂长,是我妈大学自学考的同学,这件事是真的。”我证实小犹太没说谎。聂老师也不响了。因为我从不瞎说八道。我妈单位发了红头文件,盖着党委和工会的图章,最近女职工不准加夜班,如果不可避免,必须男职工陪同下班回家。

阿健的饱嗝打破沉默,喷出一团胃酸气。他问服务生要了根牙签,挑出牙缝里的牛肉残渣。他说,他家楼上住着联防队员,最近好几个通宵,联防队跟着警察巡逻,看到可疑的男人和汽车就拦下来检查。街道办和居委会也出动了,要让凶残的犯罪分子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。阿健给联防队员塞了一包烟,听说最近两个月,先后有三个女孩失踪。她们都家住苏州河附近,或在苏州河沿线单位上班。两周后,她们才被杀害,躺在崇明岛的滩涂上。

我相信阿健说的是真的。谣言比这离谱多了。今天在学校大操场,大家没心思看文艺表演,都在众口纷纭这件事。有同学家里是街道办的,说遇害女孩们被大卸八块,分别藏在上海的八个郊区县,出现在崇明岛的只是人头;有同学家里是卫生局的,说凶手是外科医生,擅用手术刀肢解人体,摘取妙龄少女的器官,送给某位贵妇人延年益寿;有同学家里是电视台的,说凶手选择在香港回归前后作案,实为一名年过七旬的老者,是当年国民党留下的潜伏特务,破坏我党的大好形势。

“你不是最爱看推理小说吗?帮我们分析分析吧。”俞超对我瞪大双眼,很多人说,他的眼睛和气质很像李奥纳多·迪卡普里奥。

但我不善于跟人直视双眼。我转头看隔壁桌拿着刀叉切碎牛肉的食客们,窗外璀璨的南京路上流连忘返的女人们。好像有一头牛藏在我的胃里,一双铜铃般的牛眼,泪眼朦胧地盯着我。我红着脸摇头:“对不起,如果连我这个中学生都能想到,刚破过‘敲头案’的刑警能想不到吗?”

小犹太和阿健分外失望,白雪送给我一个白眼。聂老师去买单,消费六百七十块,人均超过一百。我提议大家都出点钱,但彼此摸摸口袋,加在一起只够吃前菜。聂老师早已备好现金,一夜之间,大半个月的工资被我们吃了。

回到人流汹涌的南京路,聂倩像姐姐带着五个弟弟妹妹。老师催促我们快回家看电视直播。我问老师你回家吗?聂倩不是本地人,她住在教育局的宿舍,老家在三千里外。

“我想一个人逛街。”她看到远处闪着华联商厦的招牌,“也许一路荡到外滩……”

“我们陪你啊。”白雪最讨厌回家了,宁愿长夜孟浪街头。

“回家!”聂老师捏了捏白雪的马尾,“1997年的今晚,在你们的一辈子里,再也碰不到了。”

阿健谁的命令都不听,但对聂老师惟命是从。他拽着白雪的胳膊说走吧。我们在南京路上分道扬镳。五个学生去坐地铁,聂倩站在熙熙攘攘的步行街,红色裙裾在风中微摆,霓虹中像团微弱的火。

刚走到人民广场,我喊肚子疼,大概不适应牛排,要去隔壁商场上洗手间。俞超说要等我一起走。我装作不好意思地摇头,说你们先去坐地铁吧,别错过最后一班,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家。小犹太急着要看电视直播,拉着俞超和阿健跟我告别。白雪说要留下来。我板着面孔让她回去。

打发了他们四个人,我转身向南京路飞奔。我看到了聂倩的红裙子,刚走上南京路与西藏路的环形天桥。她站在桥上看风景,我站在桥下看她。环形天桥四角连接四栋不同的古老商场,我总觉得通向四个不同时空。我从桥下跨过护栏,就到了南京西路。

聂倩下了天桥,经过国际饭店,来到大光明电影院。聂倩在影院门口等人,眺望对面的人民公园。她还没发现我。一个男人出现在她跟前。他的卖相不错,三十岁左右,戴着斯斯文文的眼镜,穿衬衫,打领带,像个小白领或公务员。我第一次见到这个人。他亲了亲聂倩的脸颊。她本能地躲了一下。他的左手搭着老师的后腰,手指触摸她的屁股。我的心里凉透了。不消说,他是聂倩的男朋友。

我跟着他们走进电影院,迎面一张大海报,画着个霸王恐龙,底下英文The LostWorld: Jurassic park——史蒂文·斯皮尔伯格导演的《侏罗纪公园2:失落的世界》。聂倩和男朋友买了两张电影票。我等到他们进了放映厅,才到售票窗口买了张票,用掉身上最后十块钱。

影院像陵墓地宫,观众如盗墓贼,银幕似撬开的棺椁,闪烁另一个世界的悲欢离合。当年远东最大的电影厅,我坐在最后一排,放映机射出的那束光,穿越头顶,幽暗中变幻辗转,无数光子夹着尘埃跳舞,又像织毛衣缭乱的两根针头,浮出记忆里我见到她的第一眼。1995年初秋,她穿着三件套,梳着《东京爱情故事》中赤名莉香的齐肩发型,踩着高跟鞋,踢踢踏踏走到讲台前。我有种错觉,老师在看着我,送给我一个人的微笑。她拿起粉笔,无名指与小指微微翘起,在黑板上写下“聂倩”。她刚从师大毕业,第一次做班主任。她给所有人安排任务:每天写日记,无论一页纸还是一句话。最后坚持下来的只有五个人——我、俞超、小犹太、阿健和白雪。我和俞超写日记不难,但对于像阿健和白雪这种读书像吃屎的差生绝对是个奇迹。我从流水账的记叙文到经邦济世的议论文再到半虚构故事,改写过《聊斋志异》、金庸、古龙、西村寿行、大薮春彦的色情暴力故事。我把日记呈献给聂老师,她说日记是每个人的秘密,没必要给老师看。但我的日记本几乎每一页都能看到她的圈圈点点。我有一篇模仿《老人与海》,被她批注:“模仿痕迹太重!”因为日记,聂倩喜欢我们五个人,但也仅限于我们五个人。她对人有些冷,不是那种人见人爱,像个热水袋谁都可以捂一捂的那种人。她很少发怒,即便班级出了大事。有个男生被隔壁班女生投诉闯了女厕所。人家班主任威胁要报警,聂倩却说通知家长就够了,竟把这事压了下去。相比性情中的“冷”,她的穿衣更让人冷。寒冬时节,她穿着玻璃丝袜和短裙,露着雪白大腿,当着无数男生的面奔过大操场,闯入学校图书馆。那天我刚借了套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,屏着呼吸,相隔书架,偷看她的腿。严格来说,是裹着大腿的玻璃丝袜。她从书架取下两本书脊,把我抓个正着。我结结巴巴地说在找一本书,她便帮我一起找。那天的初中图书馆,就像香港回归之夜的大光明电影院。

十点半,《侏罗纪公园2》散场,没有第一部《侏罗纪公园》好看。亮起灯光,我远远看到聂老师的红裙子。我无声地跟在背后,从散场通道走出电影院。聂倩有些疲惫,男朋友倒是精神了。他抓着聂倩的手,走进隔壁的国际饭店。这栋1934年造起的大饭店,曾是亚洲最高建筑。我在楼下仰望,总共二十四层,其中必有某个窗户是他俩的销魂窟。

穿过旋转门,来到饭店大堂,我躲在屏风背后。聂老师和男朋友走到前台。她低着头,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脸。男朋友付了押金,拿到钥匙,抓着她的胳膊,急不可耐地按下电梯。楼层指示灯不断往下跳。电梯门打开,聂倩却后退一步,甩开男朋友的手。她的动作颇为激烈,惊到了电梯里出来的两个老外。男朋友叫她“倩倩”,而她转身要走,两人在国际饭店的大堂纠缠起来。

这时意外发生了,男朋友打了她一个耳光。

~ 下周一更新选读3 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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